姐夫POPO 三十四 < 姐夫 ( 野树 )


日子又这么过去了几天。


白穗出来阳台收衣服,看见白杉竟然在悉心浇花,微微挑了挑眉。


要她说,姐姐是这个家里最不关心这些花草的人了,这些盆花花绿绿平时基本上都是她和周家显在打理着。


见她唇角自然翘起,倒是好兴致。


"穗穗,晚上不用做饭了,咱们出去吃。"


"中午菜还剩了很多呢,好端端干嘛出去吃呀?"


白杉笑得灿烂,夕阳下她的脸庞看起来很柔和,"难得高兴嘛,咱们三个出去庆祝一下。"


"庆祝什么?姐姐又要升职了?"白穗脸上笑着,心里却不以为意。


"工作上确实会有一些变动,还是晚上再告诉你吧。"她神秘地笑笑。


她也没说错,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,她确实会留在家里不用上班了。


晚上到了预定的餐厅,周家显姗姗来迟,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,看上去有些疲惫,"抱歉,我来晚了,等很久了?"


"多晚都不算晚,"白杉对着丈夫温婉地笑了笑,"上菜吧。"


"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。"


白杉端起自己面前的橙汁,她以往的习惯是出来吃饭必开一瓶红酒,今日的反常让周家显隐隐感到不安,等她这句话出来,他的心不知不觉躁动了起来。


"恭喜你,家显,你要当爸爸了!"她碰完他的酒杯,又碰了碰白穗的,"也恭喜你穗穗,你要当阿姨了!"


这句话一出来,桌上再没了动静。


丈夫紧蹙的眉头将她满腔欣喜都浇没了,"家显……怎么了?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?"


男人平静了好一会,才捏了捏眉头,终于消化了这个"好消息","……没有,怎么发现的?"


"嗯……我这个月那个还没来嘛,就想是不是有了,毕竟那天晚上你没戴套啊……那几天又很危险。"说得无辜,其实都是她的预谋,故意挑在自己的最佳受孕期,"然后今天我买了验孕棒回来,测出来是两条杠的。"


这期间,始终处于呆滞状态的白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她听见自己笑出了声,"恭喜你啊,姐姐。也恭喜你要做爸爸了……姐夫。"


周家显没有回应她的祝语,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
怎么可能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


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

怀孕了的妻子变得格外粘人,周家显耐着脾气哄了好一会才肯乖乖撒手睡觉。而他偏偏一肚子火无处发泄,小姨子从刚才回来就待在房间,又不肯回电话,他烦得差点砸了手机。


周家显忍无可忍地过去隔壁砸门,"开门,再不开门我就把白杉叫醒,我们三个当着面把话说清楚!"


最近一段时间,周家显烦心事很多,不仅家务事乱成芝麻糊,公司最近也不太顺利,研究所这次研发的新品刚投入销售就出了很大的纰漏,但目前消息还没透露出去,一切只是看起来风平浪静而已。


门终于开了,她房里没开灯,漆黑一片。白穗很冷静地站在他面前,没有出现他想象当中的痛哭流涕,但眼睛里却没了往日的光彩,"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姐夫?你是要叫我离开你,还是叫姐姐把孩子打掉呢?"


"你不是要说吗?你说话啊!"她再也忍不住,发了狠捶打着他,泣不成声。


周家显挡住一半的门,他比自己想象中要镇定,"你听我说,事情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,再给我一点时间……"


"你还想要多久?等孩子生下来都会叫爸爸了是么?"她最终停止了愤怒的拳头,趴在他身上低泣起来,"都这样了你还叫我等……你简直就是个混蛋!"


周家显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,只是沉默地抱着她,任她眼泪打湿自己的胸膛。他有种错觉,仿佛此刻不抱紧她,她就会消失不见了。


"可是我好不甘心啊,"她突然停止了哭泣,麻木地望着他露出苍白的笑容,"我真的好不甘心……"


白穗站直了身体,她的脑子突然变得很清晰,过往的种种在她脑海一一闪过。一下关紧了门,她紧紧地扑住男人,亲了亲他的嘴巴,伤心绝望地,像祈求着神明那样乞求道:"给我个孩子吧,像给她那样,也给我个孩子吧,好么……"


"做爱吧姐夫,我真的好难受,"她哽咽着说,"你可怜可怜我,现在,进来,进到我身体来,跟我做爱,好么?"


周家显看见她眼角的泪,仓惶地,凄迷地挂了下来。


如果结局注定是要她孤苦伶仃地流亡,请赐给她一个孩子,一个长得和他一样的孩子。书上说,女人给男人生孩子,在她的身上,就已经永远烫下属于他的烙印。没有孩子,等头发发白、牙齿掉光的那一天,谁来替她记住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呢?


衣物层层剥离,散落一地。


那天晚上,他们做得很凶。每一个巅峰瞬间,周家显都粗鲁地冲进她身体里,精液一波波灌刷她的子宫。他不知射了多少次在她里面,每次都释放得又快又猛,在那温暖的巢床里待了很久,直到完全疲软才拔出。他听说这样女人受孕几率会高一点。


到最后,白穗实在要得太多,下体酸涨难受,阴唇因过度频繁摩擦而红肿不堪,股间黏腻湿滑,全是他和她的体液。


白穗抽泣着,腿一合上阴唇就擦碰在一块,"好……好疼啊姐夫。"


周家显从背后抱着她,心里刀子剜过一样生疼生疼,闭着眼睛,眼皮慢慢变得温热湿润。


寂静中,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,渐渐趋于平缓。一阵沉默过后,周家显低头,发现她已经坠入睡梦中,不知不觉就这样看了好一会。


她真是漂亮极了,这么鲜活地躺在他怀中。除了皮肤是白的,鼻尖,耳朵尖和脸颊全是红的,是被他折腾惨了。

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只有一个念头:等天一亮医院里上班,就带白杉去做个彻底的检查。


从前他还没爬上现在这个事业高度的时候,经常熬夜加班,站在公司大厦里看着外面天慢慢亮起来,也没觉得夜漫长得像今天这样难熬。


第二天一大早,周家显没去公司,让白杉也请了假,载着她直奔医院。


白杉看他急不可待的模样,有些好笑地调侃道:"就这么急着想当爸爸吗?以前也没见你着急过,真是。"


周家显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默然看着身边坐着的妻子。她心情格外好,甚至有时候情不自禁就会笑起来。以前从未有过的内疚情绪在此刻占据了他的内心。


即将到来的这个结果,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全皆大欢喜。


"周太太,很遗憾,根据检查结果来看,您并没有怀孕。"


"什么?你们是不是看错了,怎么可能呢?我用验孕棒测出来是两条线啊,而且我这个月的月经也推迟了十来天。"白杉想证明点什么,慌忙去看检查报告,发现上面医学术语她根本看不懂。


医生耐心地向她解释:"验孕棒也不是百分百准确,测验最好在早上,如果时间不对或者过期使用,都有可能产生假阳性的结果。"


"我,好像是在下午测的。"她还是不相信,"可是,我这个月月经确实推迟了呀,以前都很规律的……"


这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医生,阅历丰富,见多了这样的情况。她抬了抬眼镜,锐利的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在她脸上扫了一眼,"请问您有在服用避孕药品吗?"


白杉仿佛被惊骇到,一下站了起来,"怎么可能,我很想要这个孩子,怎么会吃避孕药?"


医生安静了一会没说话,期间不间断地往电脑录入数据,才又将一开始的话叙述了一遍:"怀孕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,不是说你做好一切准备就能怀上的,单从检查情况来看您真的没有怀孕。而且……"


她这个时候终于离开了电脑,面朝着她坐正,"周太太,还有一件事,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,我发现你的体质并不适合怀孕……"


白杉失魂落魄地从诊疗室出来,从那一句"我发现你的体质并不适合怀孕"开始,她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

她看见外面过道上,周家显长身而立等在那,见了她,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来,"检查结果怎么样?"


"对不起,"她摇了摇头,脸色苍白得吓人,"我没有怀孕,让你白高兴一场了。"


另一件事,她并不打算告诉他。


周家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,但他不能表现出来,否则就太不是人了。内心的矛盾让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,于是背过身沉吟不语。


他就知道是这样,她怎么可能怀孕呢?那天早上的牛奶里,他明明加了避孕药进去的。


"暗自伤神"了一会的周家显已经平复了心情,转过身把她轻轻拥在怀中,试着安慰:"不要太难过,该来的缘份总会来的。现在我们回家,回去好好休息一下,今天就别上班了。"


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白穗了。


然而下午回到住宅,搬空的客房让他傻了眼。


白穗把重要的东西全打包带走了,只留了一张纸条在桌上:我回芦溪了,请不要担心。


在医院遭受的打击让白杉无心顾及妹妹去留,眼皮垂了垂,郁郁寡欢地回了房。


这件事在周家显这儿可没这么简单。从蓉城到芦溪没有火车可坐,只有从汽车南站开出的一天才发出两趟的旅客大巴。


周家显一路飞车过去,终于在候车站里破旧得掉漆的座椅上找到了他的女孩。


她随身带的东西看着并不多,只有一个行李箱,其他的应该是寄了快递。


男人在她身前蹲了下来,握着她双手珍重地亲吻,"你要到哪儿去呀我的傻姑娘?嗯?存心让姐夫好找么?"


他搓着她冰凉的手掌,用自己的体温熨帖着,"白杉没有怀孕,是她搞错了,去了医院才知道……"


"可是,我怀孕了。"


作者的话:答应你树,干了这碗狗血(跪拜)。


人家帅不过三秒,我帅不过三十章(捂脸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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